凡煙小說

第 43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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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頓飯是貴妃雞翅、油燜茭白、清蒸鮭魚,金玉滿堂,蝦仁幹貝鴛鴦絲瓜盅與沈俊遲的清湯寡水來比,簡直是盛宴了。

我料想沈俊卿將此事不會放在心上,這四菜一湯絕不是他本人做的,不過,沈俊卿的廚子的手藝還真不錯。

“王妃,還用麽?”紅玉問。

方才在翔悅閣用宴,因為一直惦記著明日啟程的事,心不在焉也未進食多少,此時還真有些餓了,我看了看兩碗元宵,問道:“那個是俊遲三公子送來的。”

紅玉將托盤放在桌上,端起左邊的那碗遞到我眼前道:“這碗。”

我擺擺手:“把右邊的那晚給我。”

雖然沈俊遲的面做得愈發得好,可是廚藝依舊沒什麽長進,我記得那碗肉哨子面格外好看,忍著那粗面條,梗著脖子嚼了幾口,就被那古怪的味道惡心到了。

自此以後沈俊遲送來的飯看起來多麽美味,我是絕不敢再食用一口。

於是,我還是選擇信任沈俊卿的廚子的手藝。

我端起那碗元宵,看到碗裏的元宵竟然是大小不一的不規則圓形,相比之下沈俊遲的那碗卻要勻稱得多。

我想了想,說不定沈俊卿今日大發慈悲,他廚子做的元宵每個味兒給我拿了一個,所以形狀不太規則。

想到這,我拿起銀勺,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,“啊嗚”一口……

……

“啊呸……”我忍不住將口中的怪味元宵吐了出去,“紅玉,紅玉,快那水來,我要漱口。”

……

如此一折騰,我也沒有再食用下去的食欲了,盥洗後躺在床上忍不住想沈俊卿不會這麽神吧,竟然知道我今天鐵定要吃他送的那碗元宵,而給我惡作劇了一把?

回味起方才那酸甜苦辣五味陳雜的怪味,我口中就泛苦水,索性再不去想,悶頭睡大覺。

晚上,我做了一個夢,隱約記得有個人在我床邊的小桌案旁坐著,一句話也不說,後來終於開口說了兩句話,第一句我聽得不太仔細,大概是“你吃了”“你吃麽”之類的話語。

第二句我聽得格外清楚。

“一路小心!”

我猜我能做這麽詭異的惡夢和那口難吃到要死的元宵是分不開的。

作者有話要說:那個。。。最近想寫一篇仙俠文。。。

41

41、路遇匪賊 ...

因為先祖皇帝親眼目睹前朝亡國,才立有那樣一條祖訓:皇室嫡子且母德,方可封為儲君。

故此皇帝在做儲君選太子妃時格外小心,首先要從祖宗十八代起考證,看這個姑娘的背景是否清白,家族中的勢力是否過於龐大,姑娘個人品質是否恭容德儉,嫻熟溫良。

我雖沒親眼見過,但是聽說太子選太子妃的陣仗要比皇帝選妃的陣仗大,因為太子選的可是以後的國母,她成為後來皇帝的娘的可能性最大。

所以得慎重慎重再慎重。

也因為這一點,皇帝後宮的妃子也是一個賽一個的“德”,因為自己之“德”很有可能成為國母之“德”。

但……也不是不會出現意外。

縱觀容國發展三百年裏還真發生過幾例這樣的事,太子的母親不夠恭順,所生的太子也囂張跋扈,朝中大臣會用先祖皇帝的祖訓來彈劾太子,故而,便立有德的妃子為後,讓她的兒子成為儲君。

如此一來,嫡子便是擺設了,立嫡不立賢的皇室規矩也逐漸被打破。

於是,皇室由奪嫡變成為“賢”,耍手段變成有“德”。

時間長了,什麽事情都會變了味道,表面看著一派祥和,其實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過。

譬如先帝——當今聖上的父皇,曾有個妃子,先帝要立她為“珍妃”時,大臣屢屢進諫直言不可,只因為珍妃的家世不夠清明,乃姓“雲”。

“難道……姓雲的都要奪取皇權?那照這樣如此,重卿……姓重的豈不都是前朝孽臣?”先帝當時就是這麽反問為首進諫的一位大臣,那大臣姓重,與前朝皇帝同姓。

先帝一句話,眾官啞口無言。

珍妃入宮後,很快生下一個小皇子,單名為瑢。她賢德謙和,溫柔善良,逐漸在宮中朝中甚至民間享有聲譽。

小皇子姬瑢似乎也很爭氣,自小就聰慧懂事,好學上進,頗受先帝喜愛,小皇子十歲那年,太子重病而亡,而皇後除了太子之外再無所出,儲君之位一時空虛。

而先帝本就子嗣單薄,除了已故太子這個兒子外,只剩下肖貴妃所出的二皇子和珍妃誕下的小皇子了,立二皇子和小皇子哪個為太子成為當時朝政爭論不休的話題,不過……小皇子姬瑢的支持派要稍多些,就因為他的母妃——珍妃的個人品質,似乎更適合成為一國皇後。

然,就在容朝上下皆以為先帝會立珍妃為後,封姬瑢為儲君時,先帝卻重病夢見雲氏再次掌權當道,遂賜了一杯毒酒給珍妃,珍妃薨,先帝駕崩,二皇子也就是當今聖上即位,姬瑢封為貞王,封地在容國南邊。

其中先帝為何將珍妃刺死的真正原因,怕是無法再知了。

貞王後來耳聾眼盲,大約也是那個時候。

我想,若沒有先帝那個夢,現在在坐在皇位上的應是此時的貞王殿下吧,。

在顛簸的馬車中,我掀起布簾,遙望著離我越來越遠的城門,暮色中不覆白日的繁榮與喧鬧,空留下寂寂的沈悶和古老,沒多久,便倏地一下不見了。

這次出門我並沒有告訴太多人,只因為這是我頭一次回娘家不想太聲張,且畢竟是去做一件不算太光彩的事。

旅途太過寂寞,讓我的精神隨之委頓,且這身子骨已被顛簸的快要散架了,卻沒想到在行了六七日的路程後,遇見了一件讓我精神為之一振的事。

“你走,將馬車留下!”外面有個聲音朗朗道。

就在剛才正趕路時,不知從哪個半山腰竄出一行山賊來,個個騎著高頭大馬,手握大刀,蒙著黑色的面罩。

這也怪我,我一心惦記著趕路,天黑了也未打尖兒歇腳,可好,引來了山中的莽夫毛賊。

“大膽毛賊,你可知這馬車中是什麽人,也由得你們在這裏撒野?”我的馬夫道。

自從經歷了小吳的窩囊,我便把我的馬夫換成一個有膽色的漢子,可是他光有勇卻無謀,如此這般嚷嚷亮出了我的真是身份,說不定這夥人正是一群劫富濟貧,對官府家眷嫉惡如仇,搞不好當場就把我給那啥了。

我一撫額,自行下了馬車,施施然地走到那群山賊面前。

謔,這群山賊一個個膀圓腰粗,形相威武,倒是像這山野深谷中孕育出來的漢子。

我拱拱手,朗聲道:“在下無狀,唐突了各位好漢,還請各位好漢原諒。”略微一頓,繼續道,“在下雖是個生意人,但也知道這山中規矩,栽樹辛苦,開路也辛苦,若各位好漢不嫌棄,請收下在下的一點心意,也算慰勞慰勞辛苦的兄弟們。在下初來寶地,理應請各位好漢喝酒才對,只是實在有要事在身,便不能親自相邀而飲了,”說著我從袖管裏掏出幾張銀票,恭敬地遞在一個山賊手裏,“改日一定再次登門拜訪。”

這些山賊無非是要錢,和他們交個啥勁,小心將自家性命賠進去了。

“怎麽是男的?”其中一人將我上上下下尤其是盯著我平坦的胸部瞧了瞧,伏在為首的那個山賊耳邊說道,“大當家,上面不是說有個夫人要路經此處麽?”

為首的山賊瞇眼看了看我,我故作淩然地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,他對我道:“兄弟旅途勞頓,不如讓我盡盡地主之誼,讓兄弟在敝地歇息歇息,如何?”

“不敢不敢兄弟我有要事在身,若有機會,一定與好漢把酒言歡。”我忙不疊道。

莫不是這廝有什麽怪癖,就喜歡我這種面容清瘦的“男人”?

“難道兄弟是嫌棄敝地粗陋不願意去麽?不過嫌不嫌棄,兄弟你也做不了主,”說完,長臂一揮,一把就攬住了我的腰。

我心中叫苦,若是早知道這廝有怪癖,我還是不要女扮男裝的好。

就在我猶自懊惱之時,突然“倏”地一聲厲響,劃破黑暗的夜色。

那所謂的大當家“嘶”了一聲,手臂一松,我一個狗啃屎摔在了地上。

我扶著帽子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,看到剛要擄我到馬背上的大當家的一只手臂上中了一箭,他皺眉看著射箭的方向,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。

因為天色較暗,我看得不是十分清楚,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巨大的馬蹄聲讓我心由不得一顫,我的馬夫趁山賊舉目四望的當,拎著我後頸的衣領將我往另一個方向拖去。怎奈即使如臨大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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